Hariito_c

希望早日复健成功


“生在任何时代
我都是痛苦的
所以不要怪时代
也不要怪我”

【凛遥】We’ve come a long way

CP/凛遥      文/CyxiLia

 

注:回忆向,正文遥视角,会有凛视角番外(大体故事在遥视角中已经介绍了,但有些地方是不完整的,需要凛视角的补充,而且凛视角会有补充的故事,所以其实也可以说凛视角是下篇,这是上篇)目前番外更文时间未定

动画背景,原作延伸

时间设定在凛遥30岁宣布退役后不久(时间轴会附在正文后)

最后,为防止踩到某些读者的雷点,事先声明此文设定凛遥互攻,但无遥攻凛的场面描写,个人觉得不会太戳雷点,但是如果还是无法接受,请自行避雷。

 

 

【正文】

上个月我和凛相继宣布了退役。

明明已经30岁了的他却还像小学时那个笑得张扬的孩子一样,“呐,遥,我们把过去三十年的感想写下来,再像小学时一样装在盒里埋起来,等再过三十年我们一起把它挖出来,怎么样?”午餐后凛这样向我提议道。我抬头,见他咧开嘴,自信地露出他的鲨鱼牙,“很浪漫吧?”恍惚间我仿佛又看见那天那个说着同样的话的少年,这样就算我想要拒绝又如何拒绝得了呢?更何况我并不想拒绝。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和他在一起久了,我也变得有些浪漫起来,想为这么多年来相识相知、逐梦圆梦的经历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想让退役后展开的新生活有一个正式而美好的开始,更想为接下来的路还要一起走而定下一个约定。

坐在桌前准备动笔的我却不禁陷入了沉思。

 

记得小学他刚转校过来那天站在讲台上咧开嘴笑,背后是比他自己的头还大的他的名字,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跟我一样是有着女生名字的男孩子,我对他的印象莫名地有些深刻。没想到他就是这样突然地闯入了我的生命,自然熟地围着我聊游泳的事情,执着地劝我和他游接力,每次在他面前游泳时都能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让我一度怀疑他红色的眼眸中有燃烧着的火焰。

后来,他又像当初闯入我的世界中一样突然地告诉了我他要去澳大利亚的消息。老实说,我的第一反应是稍稍的气愤,说要和我们成为同伴游接力的人是他,现在突然抛下同伴离开的人也是他。可接着想到他对游泳的执着、想到他谈起参加奥运的梦想时的兴奋,我又好像理解了他的选择。

凛就是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的人吧。

而他写在花坛砖块上的“for the team”也让我明白了他并非抛弃了同伴,所以,在他在澳大利亚学习的日子里,我总还能在心里感觉到,我一直都是在作为他的同伴游着的的。

国中一年级寒假在铁道口偶遇凛的那天发生的事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我依旧记忆犹新。想着要不要为在异乡独自拼搏的他求张护身符跟新年贺卡一起寄过去的我一个人去了岩鸢神社,不巧社务已经关门,于是我抽过签后就回去了,没想到在铁道口与他不期而遇。

正如签上所说的,“等的人来了”,但结果却我不是我想要的。

那天发生的事让我感到再也无法自由地游泳了,不久后我退出了游泳部。然而在后来的人生中,直至今日,我都曾无数次在心里想到——也许从他那样突然地闯入我的生命中的那一刻起,自由对于我来说就是不存在了的,我可以在水中感受到free,但却得不到自由。

 

好在兜兜转转、磕磕绊绊后我们终于把心结打开,把曾中断了的同伴的关系再次连接上,而与此同时却好像又隐隐约约地有新的关系将连未连、欲接未接。

我也道不清这新的关系具体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又或者说,它的产生根本没有清晰的开端,就像是弥散在空气中的烟雾,找不到端头,绵长细密。可能是他激动地把我推压在铁丝网上霸道地说“你必须为了我游”,可能是听到他说“再也不会跟你一起游泳了”时眼前的一片黑暗,也可能是看到他明红的眼中充满泪水地说“我也想和你们一起游”;可能是接力完后他冲上来拥抱我,热泪盈眶地说着“你让我看到了最美的景色”,可能是他自作主张地把我带到澳大利亚帮我找到梦想,也可能是在澳大利亚他克服着羞涩开口说“我一直很憧憬你”……也许新的关系就是这样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的吧,只是最初我也没想到我会是那个主动将这份关系连接完整的人。

我总认为,那个热情勇敢、浪漫温柔的行动派一定会在我之前主动说出我期待着的告白,可等了又等、盼了又盼,最终还是等不来、盼不到那句话。明明会忍着训练后的疲惫,在一天快结束时从澳大利亚给我打来国际长途电话,甚至在我吐槽没事干嘛把电话打那么勤时说出“无论如何就是想要听听你的声音”这样暧昧的话。明明会在我生日凌晨时让我接通视频,以要监督我吃下他订送的樱花蛋糕为由抢在第一个跟我说生日快乐。明明会在在我家留宿的深夜里,在以为我睡着后,起身来到我的床边久久伫立,最后在我的额发上落下一个轻吻后静静走开。明明会……明明在行动上已经将心意表露得太明显了的他为什么迟迟不肯说出那句话呢?

后来,在我们交往不久后的一个普通的晚上,我问起心中这个疑问时,他回答道:“因为太在乎了吧,太在乎就不敢轻易越过最后的那条线了。”我听他的语气似是还有话要说,但突然就没了后续,彼此都平躺在床上的我们突然陷入了沉静,正当我要扭头看他的表情的时候却撞上了他热切的深吻,在浓重的夜色中随他陷入了比夜色更浓重的情欲。

 

13年世锦赛结束后我和凛没有立刻回日本。巴塞罗那气候宜人、风光旖旎,凛说好不容易来一趟可不能就这样轻易离去,加上世锦赛上我们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想着在巴塞罗那犒劳犒劳自己也不错,于是就这样开启了赛后的观光之旅。

在兰布拉大街游玩的那天晚上,我和凛在波盖利亚市场买了水果沙律后一起走在两旁排满书报亭、花店、食品亭的街道上,周围全是缤纷的花束和独具特色的建筑,这让我不禁看得有些出神。沙律吃完后才回过神来觉得凛有些过分的安静了,将包装盒扔掉后的我们突然陷入了不太平常的气氛中——紧张却有些暧昧的气氛。

该说出来了吧。

余光中他抬起右手摸着后颈,“遥…我…我…我……”吞吞吐吐的声音传来的同时他的步调也慢了下来。

我停住脚,向右后方转身,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本来就吞吞吐吐到有些说不下去的“我”字干脆直接消失在了他半开的唇中。

我们都愣住了。

一秒?两秒?还是更长?谁都不知道。只见他突然扯出一个笑,说道:“我真的很喜欢跟你一起游泳呢。”

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我的身体僵住了,兰布拉大街不曾停过的喧嚣与热闹也仿佛在这一瞬间消散了,眼前的他和余光中的斑斓也因眼睛的瞬间失焦而模糊了,没僵住的只是我纷飞的思绪,没消散的声音只是他那句“我真的很喜欢跟你一起游泳”,毫不模糊的是我内心的声音——刚开始的气氛分明让我觉得他就要说出那句话了,但为什么会是这样一句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拍了拍我的肩,用带了些轻松笑意的声音说道:“好了好了,不至于发这么久的呆吧,快走了,前面那儿有个街头艺人在表演。”他向前看去,“哇——人真的很多啊。快走啦,遥”说完他就抬脚走向那边。

回过神来的我已经转回身拉住了他的手腕,才轻松下来的气氛一瞬间又紧绷了起来。

“我喜欢你。”

横下心来,我开口说了这句话,但同时也因紧张而偏过头去。声音传出的那刻,隔着衣袖我感觉到了他肌肉的一瞬间紧绷。

一秒?两秒?还是更长?依旧谁都不知道。只是他的手臂传来了微微的颤抖。

我松开手,正准备回头,却被他狠狠地压入怀中,只是稍稍比我高了那么一点的他把头低下埋在我的肩上。在他传来的颤抖中,在肩头渐湿渐热的触感中,我听见他用哽咽着的沙哑嗓音说道:“我也是,喜欢你。”

一直以来隐隐约约、将连未连、欲接未接的那段关系终于在那一刻完整且明白地在我们之间连接上了。

 

 

14年的6.30那天,当看见凛站在校门口的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不过想来这也的确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白天我们在东京的各处景点逛了又逛,晚上我申请完外宿后就和凛一起去了旅馆。我刚洗完澡他就搂住了我,接着我就被他吻得迷迷糊糊,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进了我的衣服里,但接着我挣脱了他的吻。

“凛,我…我今天很累,还是不要了吧。”

“不要?呐,遥,我可是特意从澳大利亚跑来给你庆生的啊,都不犒劳犒劳我吗?”他带着调侃的语气笑道。

“可是…我…我今天真的很累。”

“……那让你在上面好了,下面负担比较大,你今天累了的话就不勉强你在下面了。”

我们因为分隔两地做的次数并不多,有时他在上,有时我在上,但多数情况还是他主导。可能是因为他比较主动,也很会把握分寸,而且尽管每次刚被进入时会不可避免地有疼痛感但后来他确实会让我感受到舒服,所以他上我下的方式让我们俩都很乐意接受。

但是,“这…这不是谁上谁下的问题,我…我今天真的…抱歉,凛”我低下了头。

想必是已经从我的语气中听出来了这并不是简单的推脱,“……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们都沉默了。

“你…你的训练有在按照正常安排进行吗?”

我没有回答。

“上午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脸色不太对,很疲惫的样子,白天在景区也觉得你有点勉强,精神不大好。”

他托起我的脸让我和他对视,在等我的回答,在等我的解释。

奶奶生前说的那句谚语“十岁的神童,十五岁的天才,过了二十岁,就是普通人”我一直都记在脑海中,也一直都在思考它的含义。进入竞泳的世界的我在渐临二十岁的日子里越来越体会到它的含义——如果说年少时的我靠着天赋在游泳这片领域如鱼得水,那么成年了的我在竞泳这个世界就应该像普通人一样靠着努力来前进了吧。“过了二十岁,就是普通人”,这就是奶奶用这句谚语给我的忠告吧。自从去年和凛正式交往,我越来越能感受到内心那份想和他一起站在奥运的赛场上的强烈愿望。而他的拼搏、他的努力总是那么耀眼,每当我进入水中就会想到在澳大利亚的他拼搏的身影。在奶奶的忠告和凛的影响的双重作用下我决定更加努力,训练量不知不觉地在增加。回想起来,小学时知道他每天跑步回家后的我也跟着放弃自行车而改为跑步回家了,原来凛对我的影响从小学与他相遇时开始就从未改变过的大啊,那时我还想着这真不像我,我才不会这么轻易地被别人影响,现在想来,其实也就是因为这样的例外他的存在才令我无法忽略或者拒绝吧。

我向他坦白了自己加大训练量的事情,他问我要理由,我将那句谚语中的忠告坦率地说了出来,略去了他对我的影响这一原因。

“你是笨蛋吗?忠告听进去就好了,别给我走极端啊!”他有些过度的激动,“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宗介他当初是怎么伤了肩膀的…”说到哽咽的他连忙伸手紧紧搂住了我,好像不这么做的话下一秒我就要消失在他面前一样。

脑袋里哄的一声,当初知道宗介因过度训练而伤了肩膀时的那种惋惜甚至害怕的感觉一下涌入我的脑海中,突然理解了凛为什么会这样激动——在竞泳的领域失去宗介那样的同伴已经让他够难受的了,想到要是会再这样失去我——不仅仅是作为他的同伴的存在的我,一定,一定会让他万分恐惧吧。

“你要给我游下去啊!不要离开我的世界啊!”他几乎是喊着说出来的。

“对不起,凛,对不起,我不会了,不会再这么不理智地行动了。”才不要离开你的世界。我用力地回抱住他,双臂贴紧他的后背。

20岁的生日这天,在凛的帮助下,我正确地,成为了一个普通人。

 

同时触壁。15年世锦赛上我和凛在100米自由泳赛中打了个平手,并一起刷新了大赛记录,可凛的蝶泳却没有我预想中进步那么大。把训练重心放在自由泳上了吗?明年就是奥运了,他是怎么打算的呢?

“凛,明年的奥运,你是怎么打算的?”

“嗯…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我在主攻自由泳。”他走到我面前,很认真的表情,很坚定的眼神,“想和你在奥运的赛场上一决胜负,为此我要全力以赴。”

“那你的蝶泳怎…”

 “不是还有下一届奥运吗?”他露出一副明了我的担心的表情打断道,“第一次参加奥运,我想做我最想做的事情。你记得的吧,在澳大利亚的那个晚上,我说过希望你永远游在我前面,永远站在我前进的方向,这样我才有较劲的对象。而你已经对我的愿望做出回应了,所以我一直,一直都希望也可以全力回应你。”

我一时有些发愣。

“好啦好啦,别愣着了,你倒是小心小心被我咬到啊。今天最后不就被我咬住了吗?”说完他就亮出他的鲨鱼牙拉起我的手咬了一口,接着凑近我的耳边,“晚上可要小心别再被我咬住哦。”我连忙偏过头,避开他轻吐在我耳边的炽热鼻息。

至今我还清晰地记得最后那场决赛。

“Take your marks”发令员声落,起跳指令声起的一瞬间我们一同跃入水中。熟悉的压迫感瞬间向我袭来,邻道的凛与我齐头并进,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前进的欲望。他为回应我的回应而游,而我也因他的回应而再次回应他。这下倒好,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圆圈。

而我们只怕这辈子都走不出这个圈了。

“1  Haruka Nanase 47.58      2  Rin Matsuoka 47.57”

0.01秒的差距,我们俩都愣了一愣,转而相视而笑。

蝶泳赛完后的晚上,凛拿着我的自由泳金牌咬住说:“四年后看我把蝶泳金牌给你摘来凑一对。”他标志性的笑容和燃烧般的红眸使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所以,在四年后的2020年东京奥运会他蝶泳夺冠的那天晚上,当他把自己白天刚拿下的蝶泳金牌给我挂上时,我没有丝毫的惊喜之感。

却满是动容之情。

“呐,四年前许诺给你的。”挂好金牌的手直接就搭在了我的双肩上。

我搭上他的手臂,把他的双手从我肩上推下,接着前迈一步吻上他的唇,闭眼前看见他的表情从疑惑变为惊喜。

东京的深夜里,地上是我们交叠着的国家队队服,床头是我们交叠着的奥运金牌,而床上,是交叠着的我们俩。

也不知他要了多少次,我们终于筋疲力尽。“遥,你知道吗,他们都说你像海豚,但在我眼里你更像水,沉静包容。”瘫倒在我上方的他在我耳边用带着疲惫却饱含深情的声音说着。

就算知道我喜欢水也用不着拿水来夸我吧,况且这种形容人的性格的比喻跟别人形容泳姿的比喻根本就是属于同类的吧,都是在描述一个人的客观特点,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想要开口反驳他,不过转念想到这个家伙今天刚兑现了承诺,于是决定就让让他好了。

可怎么都想不到的是,他接下来的话会让我瞬间落泪——

“更重要的是,我是鲨鱼,你是我的水。有你,我才能在圆梦之路上如鱼得水;有你,我才能体会到真正的鱼水之欢。”

我刚才在内心的反驳瞬间通通被无效化了,这个从小浪漫到大的人恐怕就是我这个呆板得像白开水一样的人的命定克星吧。这一路走来我们的对立对抗、我们的互助互勉、我们的相恋相守都让他一句话说完了,怎么可以这么突然地转折到这么惊人的话啊,真是太犯规了。

鼻头发酸的我终究忍不住落下滚烫的泪来。可明明爱哭的人一直都是他。

 

话说回来,17年年末澳大利亚宣布了同性婚姻正式合法化,凛知道后不久就买了对戒向我求婚,提议18年一起去澳大利亚办结婚证,故地重游作为蜜月旅行。又是那个张扬的笑和那句“很浪漫吧”。我该怎么拒绝?

不,我才不要拒绝。

 

门被推开了,背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在桌上放下水杯的凛从身后环住了我的脖子,“进房间来这么久还一个字没动啊,在等松冈老师来教你写吗?”他轻笑着调侃道。

“我们走了很长的路了呢。”所以回忆了好久好久都还有好多好多没有回忆完。

“……嗯,是啊。”凛低头吻上我的头发,“We’ve come a long way.”

And we have a longer way to go.

我闭上眼,在心里回应道。




End

 

【时间轴(仅含18岁到30岁)】

2012年  18岁  高中毕业

2013年  19岁  世锦赛(西班牙巴塞罗那)

2014年  20岁  成年

2015年  21岁  世锦赛

2016年  22岁  奥运会(巴西里约)

2017年  23岁  

2018年  24岁  结婚  澳大利亚旅游

2019年  25岁  

2020年  26岁  奥运会(日本东京)

2021年  27岁  

2022年  28岁  

2023年  29岁  

2024年  30岁  奥运会(法国巴黎)  奥运会后宣布退役

注:17、19、21、23年其实都有世锦赛,只是文中没有涉及到,所以时间轴上未标出,时间轴只表明文中涉及到的内容。高中毕业前的故事是动画前两季的内容,大家对这一段时间的认识会比较清晰,故没有给出时间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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